心 情 故 事
“王痴”的故事
叮 当
我也是个“王迷”,也是从7岁开始喜欢她的,当初可能是为了她的缘故,才“爱屋及乌”地喜欢上了越剧,而随着她的退出舞台,对越剧的兴趣也就淡了,所以说称自己“越迷”是很不够格的。
最迷她的时候听到她的名字都会心跳,看她的东西也是偷偷摸摸的,其实我父母都挺开通的,不太反对我看越剧。可我就是不愿让人知道我喜欢越剧,喜欢她,那种心理真的蛮奇怪的。说出来你或许不信,第一次完整地看《红楼梦》还是在高中时,那时迷她已经好多年了,但这以前最喜欢的是她的《春香传》,春香是儿时的我眼中最美丽的女子。而《红楼梦》留在记忆中的只是一些美丽的,模糊的片段。每次放《红》剧,我都是在外面玩着玩着忽然想起了,赶回家看时,已放了大半了,懊恼得不得了。
高二的时候终于有了机会,记得那次是关于《红》的电影展,那可是我第一次在电影院看她的《红楼梦》,特别兴奋。那时我已看了原著好多遍了,连续剧版的、电影版的也都看了,可是当她的黛玉走入视线,我不由自主地为“这一个”所吸引,其他的形象都不存在了,我的眼里只有她。然而要我去形容那份美,竟觉得是如此的难。她算不得漂亮,一张素净的脸,五官都是淡淡的,但她很耐看,我总说她是“第二眼美女”,越看越好看的那种。我也喜欢看单仰萍,可是演林黛玉,怎么看都不如她美。
“读《西厢》”里她最美,清瘦的脸颊,细长的美目,尖尖的下颌。 98年那次,她和徐老师在中百东楼签名售带,我拿了一张“读西厢”的照片给她签字时,她好开心,拿着照片看了半天,很认真地在上面签字。有意思的是,她把名字签在了林黛玉的水袖上,签完后又看了一会儿,这张照片似乎勾起了她许多的回忆,那时的她,年轻而美丽。而我在旁细细地看她,低首垂眉间,那份清秀依然如故,她还是我心中的那个黛玉。那天来了很多的人,队伍排得很长,令我有些惊奇,喜欢老艺术家的人并不少啊。看到一位老先生,买了徐王几乎所有的碟片,这令我感慨,迷流行歌曲是迷一时,迷戏是迷一世啊!一代名伶自有一代观众。
以前喜欢她主要是看她的戏,现在则更关心生活中的她,每一次的出现我都不错过,上网的一个很主要的目的是想获得更多关于她的信息,明知道关于她的东西很少也不愿放弃,《东方之子》就是在网上看到的。最近上海戏剧台做了一档关于她的节目,在里面她提到了表姐竺素娥是她命运的改变者,那时表姐在上海唱戏已很红了,是当时的“越剧皇帝”,王老师好可爱的,她说当她的表姐回乡时,她并不认识她,只是觉得来了一个很时髦的很漂亮的姑娘(这句话说得特别有意思,用她特有的绍兴国语),当她母亲决定让她去上海学戏时,她一夜未眠,离家时的心情很酸痛,她一步三回头——父母,弟妹,家乡,这一切都让她留恋。我总觉得这应该是她一生中最不快乐,最灰暗的一段岁月。这些片断在她的《红楼梦》里我读到了。那个黛玉,她的喜,她的悲,她的笑,她的泪,她的背影里,深藏着她少年时代的孤独与沉静,在角色里她溶入了自己。
在看新版《红楼梦》时,我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看着台上的演出,想的却是她的样子,看完新版后我的脑子里满是她的形象,从未那么强烈的想要看到她!首演的第二天上海的一家影院不失时机地重映了这部越剧经典,还请了徐玉兰、周宝奎、金采风与观众见面,很有吸引力的呦!那天的人还真不少,尽管没有她我还是去了,为的是重温当年的那份美好。那时我已拥有了她所有的碟片(凡我能买到的),《红》不知看了多少回了,都快看烂了,可她的样子我老也记不住,或是“读《西厢》”的印象深刻了,可“焚稿”的模样又不清了,或许正因为此,才觉得百看不厌。那天的气氛很祥和,令我吃惊的是,对于这样一部熟而又熟的戏,人们依然看的那么投入,或小声地议论着剧情,或受着感染会心的笑着……而我则更是放纵地沉醉于这部悲金悼玉的“红楼梦”之中,希望永不梦醒!……
电影结束了,梦不得不醒了,等着我的却是意外之喜,她居然也来了!主持人报出她的名字时,我惊喜地几乎要叫出声来。在人群的簇拥下,她、徐老师和金老师,三个人都是那么的精神矍烁。徐老师一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的宏亮,令我想起那段洋溢着喜气的“金玉良缘”,老人家说话也风趣,引来台上台下一片笑声。“林妹妹”自然随着“宝哥哥”,印象最深刻的是听她说“岁月无情催人老”时,我的心不由得一惊,她也承认自己老了吗,她可一直都是不服老的呀!
细细地端详台上的她,浅蓝的上装,白色的西裤,笑语盈盈的样子,哪有半点古稀老人的影子,呵呵,在我看来她永远年轻。
永远的月光
梁州新郎
上初中的时候,一次在电视中错录下了越剧电影《红楼梦》,从此一头栽了进去,不能自拔。从不把越剧《红》与文学的《红》联在一起,越剧带我进入的是一个唯美的梦境。每次放学后,就独自一个人紧贴着电视机一遍一遍地看,每一个场景、人物的每一举手投足、每一个表情都似触动我心中的某一点,让我沉迷其中,恨不能脱离身边的这个现实世界。在我身边发生的任何一件事都会让我联想到《红》中的画面、唱词、念白……我心中除了这些再没有其他。
王文娟这个名字成了至美的化身!
早上骑车上学,一跨上车座就开始哼唱“好紫鹃……”,到学校刚好唱完,当时没有唱词,我这个从没听过戏的北方人硬是这样把全部戏词琢磨了出来。遇到与上海有关的电视节目我就特别关注,一次在“正大综艺”中见到王文娟和孙道临作嘉宾,一个人跑回屋去不知如何宣泄心中的激动,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出来和家人一起……
买到了《孟丽君》的磁带,每晚听着入睡,打心眼里爱上这出戏的明朗与大气,凭着声音设想着王文娟的收放自如的机智、幽默与出将入相的气度,捶胸顿足地感叹要是能坐在现场该有多么过瘾……
那是一段少年迷恋的日子。有很多可笑的地方,但更值得怀念。那种真纯的、傻傻的狂热确是不可再的。
“王文娟”三个字在我心中永远是一片皎洁的月光。
世间亦有痴如我 且将心曲付知音
——情系王文娟
清 欢
“一见钟情”固然是很美的境界,但我对越剧、对王文娟的这份感情却完全是在光阴里凝结,在岁月中沉淀
从小就生长在一个越剧氛围特别浓厚的家庭,我的外祖父和外祖母都是嵊县人,他们虽然年幼时就来到上海,但对自己的家乡戏总怀有特殊的眷恋。母亲在父母的带领下,从小就常去看戏,以致于这竟成为她童年时代最深刻、最愉快的记忆。有一次,中学里填家庭情况表,我前排的同学看到我母亲的籍贯,惊喜地回头:啊,你妈和王文娟是同乡!那一刻,我突然特别高兴,仅仅因为她不说别人,只提她。
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自然就听起了越剧,从懵懵懂懂到似懂非懂,根本谈不上什么偏好,守着电视、电台听遍了各种流派,不错过任何一档越剧节目,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小越剧迷。听完了还和同龄的小表妹学着做,搞得家里天翻地覆。但没过多久,长辈就震惊于我的“进步神速”和“后来居上”了,各种流派的代表唱背得滚瓜烂熟不说,大部分的戏只要听上几句,就能如数家珍地报出剧名、演员和版本,我母亲常又好气又好笑地说:什么时候见你把书背得这么熟过?于是,母亲对我听越剧实行了“管制”,本是希望我把更多精力放在功课上,结果却事与愿违,我把越剧当成了“半地下工作”,把双倍精力花在了躲躲闪闪之中。如今回想起来,当年学校里念的东西早忘得一干二净,因为爱越剧而念上的古文诗词现在倒还获益不浅,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渐渐地,听王文娟的戏不知不觉多了起来,看到她的名字也会有意无意地多留心一点。一直到在短时间内连看了《红楼》、《追鱼》、《孟丽君》三部戏,小小的心灵彻底被她征服了,其实前两部戏我以前就看过,但似乎从那时起我才真正体会到它们的精彩,这也许就是经典的魅力——历久而弥新。当时我正在看《红楼梦》原著与《再生缘》,看得没日没夜,昏天黑地,也不晓得是因为王文娟让我爱上了林黛玉和孟丽君,还是因为喜欢林黛玉孟丽君而更爱王文娟。反正,在我眼里,她的演绎是如此出神入化:同是一个笑容,却没有同样的笑涡;同是一滴泪珠,却难寻同样的泪晶。从此后,我的“博爱”也许是“泛爱”时代终止了,我开始追逐她的踪迹,搜寻她的资料——她的一举一动,左右我的视线;她的一颦一笑,拨动我的心弦。那年,我不过十岁。
这份痴狂并没有被岁月冲淡,有一次我母亲偶然从我抽屉里发现一张纸,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写满了同样的三个字,我至今仍然忘不了母亲惊诧的表情,她从来没有想到,她那个文静寡言的女儿内心竟有如此强烈的情感。而当我再一次和童年戏友——我的表妹聊起越剧的时候,竟有了惊喜的发现,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人,同一出戏,真是奇妙之极:同在越音熏陶下成长的一对姐妹,仿佛两只辛勤的蜂,在采遍“百花”之后,竟酿出了同一种“蜜”。
其实,我可能是幸运的,因为在身边从不缺少爱戏,也爱她的人,而且,只要你愿意寻找,知音会比你想象的更多。记得那年初三直升考以后,老师把我们这些获准直升高中部的学生单独编成了一个班。有一天下午安排劳动,而电视里正巧播放《孟丽君》,我毫不犹豫地留在了家里,只为了能多看一遍,反正那时是难得的“三不管”(初中、高中和家长),结果第二天才知道,那天下午有一大半人没去,悄悄打听,不少人都是为了那部戏。
一直关注着她,从中学到大学,看着她慢慢老去,慢慢淡出,知道有她的节目依然会痴痴地守着,心情从期待变成紧张,生怕她的表现会不尽如人意,有时甚至会紧张得不敢看,因为我不会失望,但会心疼。她对于我来说,早已不是什么简单意义上的偶像,而更象是自己一个亲近、关心的人。还好,她永远是那么美丽得体,每次我看完总是长出一口气之后,欣慰地悄悄抹去手心的汗。
上了大学,专业是外语,工作又和越剧八杆子打不上关系,我曾经怀疑在现在这样一个充满各种诱惑和变化的年代里,我的坚持还能坚持多久,但每次只要看见任何与她有关的内容,我心中的牵挂告诉我,她依然在我心底最柔软、最温暖的角落里。我把对异域的关注捧在日的手心,却将对古典的依恋埋在夜的怀里。
这份感情象一座火山,只是暂时“休眠”,但随时会有“蠢蠢欲动”的可能,当我每次去图书馆,首先目光会停留在有关越剧的书报上,当我第一次上网,面对中文YAHOO的界面,指间流出的首先是她的名字。当我第一次主动和网友通信,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样爱她的人,同样,当我偶然想到开一个论坛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主题还是她,感谢你们用热情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而你们的热情似乎也已“激活”了那座“火山”。她好象一缕明媚的阳光,愿我们共同在阳光里,感受虚拟世界带来的这份真实的温暖。
我怀念有一年的夏天
战国策
其实我最初听的越剧都不是王本人的,记忆中好像第一次听的是单仰萍的焚稿。当时对单没任何感觉,只是想把这段唱学会。为啥?好听呀!可当时听“戏曲教唱”只学会了一句“我一生与诗书做了闺中伴”
初三毕业的那年暑假,偶然的一次看到电视里放《追鱼》,也不知是越剧,我当时只知道沪、京、黄梅戏,所以还以为是黄梅戏呢。本来只打算看看的,好奇呗。可一看到字幕打出王文娟,当时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立刻把带子塞进了录象机。那种感觉说不清,好像缘里注定要喜欢她。“莫名就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真的有点那种味道,一见钟情。因为我连耳濡目染都谈不上的。从小到大也喜欢过别的明星,但都是一阵子的。而她最最特别,最深刻、最难忘、最传奇。
多少人因为红楼迷上越剧,我也是。《追鱼》录是录下了,可根本没仔细看。第二天就兴冲冲买了三盒全本《红》,回到家急急忙忙撕掉包装纸,塞进walkman。那种动作像几百年没偷到磁带的小偷。永远记得她的第一句话“外祖母家确与别家不同。”最最要听“想当初”之后的一段对白,真是“神品”,听得我快酥了。
61年版的《红》里头的唱段节奏要比现在的徐缓的多,葬花里悠扬哀怨的笛声如诉如泣,仿佛真把人引入了愁云深锁的大观园。那种意境至今令人神往,要知道当时我连《红》的片子还没看呢。仅因为声音形象就迷得不得了了。之后好戏连连,我又录下了新版的《孟》,此剧我认为不错。东方台又放了《红》,两个月里,我从边听还要边看戏词到如今的烂熟与心,从一个越剧白痴变成了正宗的王痴。
不知不觉的沦陷
——遥致王文娟
蓝 风
一度的,对于有没有偶像之类的问题,我的回答肯定是“NO”。然而,这两个字母却在不觉间被“王文娟”三个字所取代了。不过时间并不久,三年而已。
周围的人都在奇怪,怎么一个年轻人却喜欢上年已古稀的王文娟?现在的她身体发福,年华老去,唱腔也已大受年龄限制,还有迷人之处吗?我的回答是“有”。当然有!她的过人之处,便是那份从容与闲适,和那种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风雅、气质,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说到这一点,王文娟可以说是我所见过的越剧演员中气质最好的。今天的我总算对气质的威力有了真正的了解,它可以令一个老太太将一个足以做她孙子的年轻人迷得晕头转向,这还不是最有力的证明吗?
其实自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王文娟,因为随着喜爱戏剧的老妈看了很多戏曲片,便也知道了许多各门各派的名角。开始时只是盲目地去喜欢,什么戏都听,但时间久了,却渐渐有了自己所偏爱的剧种,那便是越剧。对徐、王两人印象十分深刻(光是一部《红楼梦》就已不知看了多少遍),知道她们在越剧界的地位,但只是站在欣赏的角度,心中不曾起过一丝微澜。看过《追鱼》和《红楼梦》之后,就再也没看过王文娟主演的任何片子,一来是没机会,二来也因为不着迷的缘故,并未刻意去搜寻。一晃便是十几年过去了。
但世事白云苍狗,只要有缘,该来的总会来。于是,我在音像店邂逅了97版的《孟丽君》。封面上的“王文娟”三个字,刹时勾起了旧时的回忆,鬼使神差般买了回去,接下来便是半自嘲地笑着将碟片放进了影碟机,没想到这一放,却把我的心也放了进去,随着碟片的转动与之密合在一起。至今已经看了多少遍那是数不清了,只记得刚开始时,在五天之内一口气看了八遍。
有人说看《红楼梦》非五遍过后,是没有资格去评论它的,而我连看《孟》剧八遍之多,却仍感觉自己不够资格去品评它。从一开始,我眼中就只有王文娟,你能相信那客栈中玉树临风的俏书生实际上却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吗?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的表演,这才是艺术,只能用无懈可击来形容。
我对越剧唱腔艺术从没认真去研究过,不知道她是否有增加一些新唱腔,我只知道,她的整个人,整台戏,就像一整块浑然天成的玉,毫无瑕疵,无可挑剔,不但显示出深厚的功底,其独特的音质更让人回味无穷,再配上自然、投入而又挥洒的动作、表情,让人常常在不知不觉间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一切都是那么的丝丝入扣,把一个心高气傲但又不失谦和,时而坚强时而脆弱,忽悲忽喜,刚柔并济的孟丽君演绎得栩栩如生。
我曾将《再生缘》细细地啃过几遍,知道演绎丽君这一形象的“度”实在很难把握,但王文娟却两次成功地做到了,在80、97两版《孟》剧中,孟丽君的性格在王文娟的身上得到了多方面地丰富刻画,更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她那极复杂的心理活动。孟丽君整日活动于男子群中,不得不带上一副假面具,作出多种多样的表演。“时而官威十足,时而平易可亲;时而一本正经,时而潇洒不羁;时而巧言令色,时而温良敦厚;侍君近而不嬉,同僚敬而不傲;怒而不失其度,喜而不改其容。”只有在梁素华面前才能显现她的本来面目,倾诉她的苦衷,她的矛盾,她的纷至杳来的忧虑。更痛苦的是对未婚夫和至亲至爱的家人反要百般遮掩、隐瞒。这样一来,孟丽君便陷入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冲破的天罗地网之中。这千般的愁,万般的苦,偏偏就被一个人演绎到如此境界,让我不禁地感动,也真正开始认识、了解、喜欢上了王文娟这个人。
此后,我开始专注于她一个,四处留意她的光碟,搜寻有关她的信息,并开始频繁地进入我所知道的所有戏剧网站,一点一滴地积累着有关她的一切。由于我身处在越剧“大本营”之外,“知音难觅”四个字曾一度令我沮丧,但每次总有一种莫名的力量拉着我,支撑着我的意志,让我一次次重新振作。值得庆幸的是,我押对了筹码,将希望寄托在网络上,而且也终于有了今天的收获。本以为各位王迷们一定都是前辈了,没想到大家都是这样的年轻,又都写得一手好文章,真的太开心了!
回顾自己这三年来的种种。寻寻觅觅,痴痴期盼,不知何时百炼钢竟成绕指柔?募然惊觉,原来坚硬的心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从心动到心疼
木子
喜欢王文娟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记得好几年前,曾信誓旦旦地对一位戏友说,等我有钱了,一定把王文娟所有的vcd都买回来。
大概连自己也没想到,我所买的第一张她的碟片竟会是《春香传》,在那么多她的戏中我挑中了这张,弃《红楼梦》等戏不顾,可能是因为潜意识中我最爱的便是这个戏。上网之初我最先谈论的也是这个戏。我喜欢春香的不卑不亢,喜欢她的宠辱不惊,更喜欢王文娟通过这个人物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坚毅。
最先熟悉的是《红楼梦》中的唱段,可是从心底而言,我不愿看到清冷孤馆竹影摇曳,林黛玉只落得个“冷月葬花魂”的结局。曾经为此流过泪,为王文娟在剧中那句“从今后,你失群孤雁向谁靠”所流露出来的最后一丝挂念落泪。我喜欢看悲剧,可是对于她演的戏,我却是最不忍看悲剧的。
每次告诉别人,我现在看的最多的是《皇帝与村姑》,旁人总是很惊讶地说:这个戏有什么好看的?可我就是喜欢看她在这出戏中的表演。因为是村姑,所以她的笑容可以更灿烂,不象大家闺秀那般非得掩口而笑。也因为是村姑,所以她可以更朴素些,不必那样顾及小姐身份。当壮士准备抢过水桶时,她一脚踩在桶上,双手插腰,毫不示弱地说“你什么?”,这就是村姑的可爱,绝不忸伲作态。当壮士说她是“心底不善多野气”时,她把绳子一甩,一手插腰,不紧不慢地道出原委,更显得村姑的善良本性。
开到荼靡花事了,虽然知道王已不可能再上舞台了,也知道她已是古稀之人,可是从心底里总不愿承认她老了。看到有人称她为老人家,便伤心地想:她真的老了吗?看她的戏时我从来不想她的年龄的,只是偶尔看到如《皇帝与村姑》中“封井”时,她要做好几个空转时,心里才会突然有一丝担心,毕竟年事已高啊,想着想着竟有万分的不舍。回过头来想想,她退了也好,至少不用那么辛苦了。
梦随风万里
木 子
一直记得小时候,大热天的,家人都外出乘凉去了,而我一人在屋里,抱着收音机津津有味地听《孟丽君》的全场。
也记得有一次去亲戚家做客,偶尔发现她家的帐子后面竟然帖着张《孟丽君》的大幅年画,便死皮赖脸地硬要睡在那张床上。第二天,亲戚见我对那张年画依依不舍的样子,索性便拿下来送给了我,我高兴地卷起年画就跑,全不顾母亲在一旁说尽好话。
当时我不懂什么叫流派,只知道越剧好听好看,而王文娟就是我心底认为最好看的演员。看不懂《红楼梦》,只知道最后林妹妹伤心地死了,便跟着一起掉泪。也不知道孟丽君是如何聪明能干,只知道最后她和那个小生成亲了便也跟着咧嘴大笑。幼时的心情一直随着她的戏忽悲忽喜,从来没有想象过她在舞台下会是什么样子,坚信她一定也象戏中那样善良、那样美丽。
一夜芙蓉花开早,现在回想起来幼时的记忆竟是那样的珍贵。一直庆幸自己出生在七十年代,庆幸有她演的戏伴随着自己成长,拥有她便似拥有一切。
追梦人
小 开
隔了这些时间,还可以再回忆起那天吗?那天的逸夫?那天的舞台中央?那天的两个老人家?似乎老天也不想放过我,梦中居然响起了王文娟在唱莺莺小姐!天哪,居然是莺莺小姐?!
还是如同前两日相同的情形,灯光大亮,主持人将两位老人家引了出来;还是熟悉的一高一矮的两个人。有时就会怀疑,现今舞台上花旦高小生略矮的情形,是否就是从她们沿袭过来。绝对让人感觉欣然的是,老人家看起来都精神得很。哦哦哦,她是一身红色旗袍,闪闪发亮的那种,配以身着套服的徐玉兰,伴随着满堂的掌声。即便是隐藏很久的珍珠,这时也会发光吧。
不偏心地说,三场老艺术家的轮番上阵以后,还是这对越剧舞台上的黄金搭档的表现最为出色。回忆过去,王文娟不失调皮地调侃徐玉兰的某次忘词时,徐玉兰连忙还嘴:那你呢,演到西厢记的赖简,莺莺才要出来,就听到外面三声枪响,小姐吓得都脚软了吧?(莺莺小姐的典故出自于此哦!)此时台下笑声掌声一片,为了她们眼底的那份默契,也许还为了过去的那段美好记忆!
看着两人渐渐地隐没在台边,发现自己看到她们依然会控制不住地欣喜,原来少年的梦想也不是随随便便地就可以翻过一页去。偶尔听朋友娓娓道来以往演出的盛况,曾经台下的片段,静静地在脑中构勒出一颦一笑,还可以组成台上的淑女形象,台下的严师模样;于是就为自己的想象力而偷笑。哈,谁能说过了年少就会不痴狂,唯愿可以珍惜梦想的时光。
乐响幕起,谢幕时她手牵着徐天红再次走到了中央。我回头再看了一眼台上,匆匆地便往外走,身边飘过了一句“那件红旗袍不好看哦”。我笑,这重要吗?
自说自话
浅 一
喜欢文娟老师,已记不清确切的日期了,只记得当年的一曲《红楼》,看迷了一个小姑娘。
“她真漂亮!”特别喜欢“黛玉进府”时那种怯生生的神形,更一遍遍学做“读西厢”中黛玉甩书的优雅姿态。那时的电台、电视台,王老师的出场频率蛮高的,不知不觉中那种喜欢已经在心中扎下了根,并随着时间地浸润慢慢地发芽,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喜欢黛玉的古典意境,喜欢丽君的机智才学,喜欢鲤鱼的多情多义……从听不懂到记下唱词学唱,真是其乐无穷。她的唱念做打是那么让人魂牵梦绕。还记得为一段唱腔一早爬起来躲进被窝的执着,还记得为看一段电视称病请假的得意,更记得从小摊前觅得一张黑白剧照的狂喜。
多少年过去了,褪却了年少的激情,经过时间筛选沉淀,更有一种迷恋与执着。喜欢一个人沏上香茗,关上灯,房间中只有文娟老师的唱腔与身影,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尘世间繁芜琐碎都已烟消云散。烦忧时,一曲《葬花》抚平伤痛,高兴时一段《孟丽君》更添得意。已分不清是喜欢她的舞台形象还是她,只要她出现,总会守在电视机旁,怕漏听一句话,怕漏看一个细节,过后回味好几天。
一点痴心绕文娟,”王文娟”三个字仿佛是心中一道美丽优雅的风景,是一方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更是一份浓得化不开的情份,喜欢那份文文静静疏疏淡淡优优雅雅的美丽。如今看到她出现,总有一种看到老朋友的放心与满足,只要她身体安康,愿已足矣。
十八载牵挂,剪不断,理还乱
ARK
第一次知道王文娟,是四岁那年,一本《追鱼》的连环画,让我知道了越剧,也认识了王文娟老师。平心而论,她在那本连环画中并不美,可我还是喜欢她。我总觉得该是人如其名,名字这么美,人自然也是美的了,文文静静,娟娟秀秀......再后来,便是《红楼梦》,原来以为自己喜欢陈晓旭版的林黛玉,直到看到王版林妹妹。无论是读西厢中的俏皮,葬花中的哀怨,还是焚稿里的悲愤,活脱脱一个林妹妹,我才知道神似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多承你伴我月夕共花朝”一段,她抚着紫鹃,缓缓望着远处,我简直震惊了......
说来惭愧,我虽号称四岁那年便喜欢上王文娟,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是淡淡的,我所了解的她,只是靠着那本《追鱼》的连环画,靠着那些模糊的影象,那些没有声音的唱词,以及那个让我一眼就喜欢上的名字。我没有刻意去搜集她的点点滴滴,但我知道从此我的目光将只为她停留。因为着一丝淡淡的牵挂,我开始听越剧,开始学会听懂这与我惯说的乡音有着千差万别的吴侬软语。
记得是1990年,也忘了是哪个台,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句“我早就是林婆婆了”,我猛抬头,眯着眼,然后把碗一扔,全不顾父母的诧异,蹦到电视机前,这时镜头已切换,虽未看清,虽然此前我从未听过她的声音(真的惭愧哦),但我知道,这是她——让我牵挂了六七年的她。
接下来的日子,应付着各式各样的考试,绝少有时间听戏,但我的耳边会时时回荡着那句“我早就是林婆婆了”。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我从未仔细想过,我一直沉浸在听到她的声音的喜悦中。当我逛书店驻足于越剧磁带前时,热情的售货员总是给我介绍钱、单,我总是微笑着摇头,同样我也几乎未曾听过她们的演唱,但既然今生认定了她,我就再难接受他人的演绎——无论后人表现如何出色。
上了大学,偏偏是学医,繁重的课程与压力让我埋头苦读了几年,直到结束了一场在当时看来是决定命运的考试,身心疲惫的我突然看到了《红楼梦》的磁带。在朋友诧异的目光中,在牵挂了十余年之后,我终于第一次买了她的磁带,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听到那一声穿越了三十年的“外祖母”的呼唤时的激动——我从上铺跳下来,硬把一个耳塞塞到一位在我的大力灌输下对越剧有那么一点点兴趣的朋友的耳中。从此她的声音总是伴我入睡,在黑暗中我随着她的声音、她的气息,猜想着她在舞台上的风采,揣度着她在《焚稿》中的悲愤,我想象她的眼神里该有着怎样的悲愤与绝望。我会常常哼着《焚稿》的曲调,眼中不知不觉闪着泪花。在这几年里我开始搜寻每一点她的消息,每一盘我能买到的磁带与VCD。
又过了两年,又将面临一场可说是决定我命运的考试。那是一段怎样的日子啊,巨大的压力使得每个同学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有时我站在窗户边,就忍不住想:跳下楼去吧,跳下去就不会痛苦了。就在这样的日子里,每当看书看累了,我会信手写几句她的唱词,或是划出我想象中的她的签名。每天凌晨两点在我从教室回寝室的路上,我都会随口唱一段,无论《葬花》《焚稿》还是《别歌》《狱中歌》,这时我总觉得她就在身边,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于是又有了继续奋斗的信心。
终于这场考试结束了,那是2001年1月10日——我将永远记得这一天。我和寝室里其他几位同样心力交瘁的同学相约着去上网,不记得怎么一阵乱点,突然看到了“千里共婵娟”,找到了“风前横笛”,我忍住心中的狂喜,贪婪地看着其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幅图。漂泊已久的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往日情愫今犹新
故山秋
又看了一次以前的旧贴,又一次为大家的恋“王”情结所动容。对这份情愫,我只想用“缘”来解释。
儿时的我蛮贪玩的,但只要电视屏幕中出现她的形象,我便会告别阳光里、皓月下的嬉戏,乖乖地掇来一把小板凳,似懂非懂地看着,心中对这份古典的眷爱与日俱增,直到根深蒂固。太微妙了!
曾经有一度,好象是新版《孟丽君》在东视首播的那个暑假,我常常会在月朗星稀,万籁俱寂的夜晚,一个人独坐窗前,塞上耳塞,聆听她一曲曲百听不厌的唱腔,浓浓的王派音韵,缠绵在耳边,流淌在心中,夜是寂静,空灵的,我想那时街头的塑像大该也睡去了吧!
这时的感觉,让我有“但愿百年如今宵”之慨,“莫使明月下山腰”之愿。
相反,如果一天不听王老师的唱,我会称“生活”为“生存”。时光象一盒“啊啊”作响的空白磁带,毫无生机。尽管,世界并没有改变,同样丰富多彩,鲜活生动,我却少了兴致。
有一次,刚看完一档关与王老师的专访节目,我坐在窗前,一手托着脸,一手无所事事地伏在桌上,满脑是王老师的一笑一颦,哪怕是衣袂的翻动也会生动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妈当时正在阳台上晒滴滴嗒嗒淌着水的湿衣服,透过窗户看到我正笑得一脸灿烂,(我想,那时我的笑靥一定是从嘴角漾到了眉梢)我妈一脸狐疑,走了进来,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为了避免我妈把手伸向我的额头试我有没有发烧,我抢先为我刚才的表情作解释,等我妈一走,我又继续享受我想象的快乐。
王老师的唱腔伴我走过童年,少年那些波澜不惊的日子,我想它也会伴我一直走下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
王 午
喜欢越剧是很早的事情了,小时候跟着大人看,从来都是无意识的,没有想过要把这份感情转移给谁。但事情总是这样,喜欢到了一定程度总要转嫁到承载它的实实在在的事物上,承载着越剧的就是诠释她的演员。
曾经像筛盘滤沙般看过很多,直到看见她,才惊觉“众里寻她千百度”,恍惚中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一见钟情,于是便倾情而出,不可自拔的沦陷了。前后时间不算久,但这份眷爱之情却愈燃愈烈,直至根深蒂固般的永恒!爱看她的活泼玲珑,端庄娴静,雍容雅致,温柔内敛,情深意重,高深莫测;有时是小女儿娇态,有时是顾全大局的明理,时嗔时喜时羞时悲;时而激昂,时而深沉,连无可奈何时都有着那样的万种风情。她将心性赋于了角色,将自身溶于角色,仿佛她就是黛玉,是丽君,是春香,是玉贞;是鲤鱼精,是张桂兰,是形形色色性格迥异的古今女子,那都该是她的!
有时真该惊叹造物主的神奇,为什么造就了这样一个人,让人一见倾心,一生倾情。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尽是让人看也看不够的风韵。如若不是她,还有谁能让人牵肠挂肚成这般。原来总以为自己心间有那么一股子痴气,现在却是痴的不只我一个啊!我们是否应该感谢那个年代,虽然让她饱尝了人世的艰辛,却也将这块樊玉雕凿得如此独到,造就了今天的濯濯生辉,华光四溢。
如今隔山隔海的远离着她,心底的这份眷顾更是无可救药的膨胀开来。美人迟暮,千古一辄,人总是不可能违背自然规律,时间是无情的,她虽然年龄在老去,韶华在逝去,但岁月沉淀下来的这份淳厚的韵味丝毫不会减少,只是愈久愈甘,愈品愈醇!